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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評台圖片 |
今年的九月二十八日,我的心默哀了兩回。
肥佬黎將《壹週刊》賣給黃浩,易手在即,壹仔搬出壹傳媒大樓。前一日仍然燈火通明,九二八早上,我和幾個舊同事重訪四樓原址,卻已人去樓空。我在破船上默哀,目下是員工遺漏在座上桌上牆上的鮮黃色「我要真普選」標語,還有掛在椅背上寶藍色的壹仔風褸;同時一個個偌大的綠色鐵籠,已進駐現場收集棄書廢紙。一種倉惶離席的定格,竟然成為了壹仔的遺容。
然後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九二八,催淚彈如煙花散落,煙嗆、霧鎖、淚熏。《時代》雜誌的封面相,是一男子舉起雨傘,在硝煙之中螳臂擋車。照片一角有名穿白衫的肥佬中招,弓身嗆咳,事有湊巧,那人就是肥佬黎。
奇怪,事情總是有線牽引。
上午在堆填區追悼壹仔之後,傍晚我到了金鐘。雨傘運動是三年前的事,由當日進佔了金鐘、中環、旺角,一度還有大半條銅鑼灣軒尼詩道,以及一小截尖沙嘴廣東道;到今日大家擠在政府總部前一片方地,撐傘追念,事過境遷有時也是一種風景。
悼念需要信物,558意味着三年前的九月廿八日,下午五時五十八分,警方施放第一枚催淚彈的時間憑證。大家就在那一刻撐傘,回應了歷史的記載。558後天色入黑,公廁對出一段狹長路段卻燈火通明,那是名為「13+3+N」的寫信區,招待公眾為東北案十三人、雙學三子,以及N名前線抗爭者寫信,再投到獄中。十六人的頭像畫成水彩畫,巿民坐在不設椅背的膠櫈上,額角頂住有如照犯的大光燈,執筆寫信。
人和事都有他的歷史任務,不能奢求人事不變,但求線索不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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