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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評台圖片 |
上星期二下午,佔中一案,九人上庭應訊。兩點半開庭,開庭前半小時,我在灣仔法院門外,受一種妖魅的氣氛影響,情不自禁駐足細察。一大條狹長的港灣道,站滿了過百人頭,有男有女乍眼看年逾五十,一半人沉默,一半人張牙舞爪,全部都衝着殲滅「戴妖」(戴耀廷)及其黨羽而來。他們的道具做得細緻,彩色印刷,一人一份,大型橫額亦不馬虎,成本不低。
沉默的人腳踭如墮了鉛,神情呆滯,卻堅定的站着。有兩個撐住黃傘的人,走到他們面前,逐個問道:「你們知道什麼是佔中嗎?」對方板住臉孔,我掌握不到他們是否聽得明廣東話,但望着這一幕只覺得嘥氣。
我走過這批為數不少的沉默者,接着就看到另一班張牙舞爪的人。他們之間,有個負責揸咪的女士,用一把粗獷的聲線、一種得戚的語調,帶領幾十人,反覆念一首以「打小人」為題的打油詩,把九個上庭應訊的人的眼耳口鼻,統統打勻。她那把聲音,穿透幾個擴音器,在成條港灣道上無限放大。
我從未試過因着一種齷齪和骯髒,而難受得想哭。我站在法院門前的樓梯上,那一把腌臢的女聲充斥着每一口空氣,游走在所有人之間。翌日有報紙寫,佔中的支持和反對陣營對罵,這個寫法只有部分是對的;若把時間軸拉長,實情是這班人一直打小人打到兩點二十分,然後宣布今日活動夠鐘「收工」時,才有幾個巿民終於按捺不住,大叫這班人收了錢來示威,接着雙方才互罵起來。
最後我那滴齷齪的眼淚,終在眼角滾了出來。朋友說他們不過收錢開工,况且這種狀况幾年前已經如此,不明白我為何忽然難過。我只是覺得,如果雨傘運動是為了這班人而爭取普選權利,我簡直覺得整場運動都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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