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1月18日 星期六

林鄭母校教曉她什麼

明報副刊 專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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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年前大學畢業時人仲年輕,曾跟大隊一窩蜂去考EO考AO,其中一份卷是《基本法》測試。我為此曾在一家星巴克蒲了好幾個鐘頭,把整本《基本法》念得滾瓜爛熟。考卷是選擇題,沒啥難度,最後我只錯了一條,雖高分但低能,所以沒被選上加入政府以明志。
部署在金鐘返工失敗,一個屈尾十就去了工廠區做記者。世事都是舊時的好,要認識《基本法》就老老實實去念書,正正經經考場試再給你發張成績單,兼得政府聲明,測試成績永久有效。好使好用,如在屁股上烙一個支付寶認證,見工又得,叫乜都得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,念書考試不夠,還要在學校禮堂排排坐,聽李飛普通話直播。新聞第一句,通常都寫「教育局表示最少有十六個辦學團體共五十間中學,直播李飛演講」,做大人的都心知肚明,「五十間學校」是用來交數的,十間太少,一百間做數味濃,五十是黃金數字,是香港式的走位。
成件事由頭到尾,都是職場世界人所共知的「違心做戲」技巧,每日返工做場戲畀老細睇或者做畀客睇的例子,如恆河沙數,誰敢說做戲有錯。但在學校直播李飛,最錯錯在禍及學子,點解要拉學生落水演這場政治秀?點解一齊做番場戲的,不是問責局長、校長老師,或者169,027名公務員,而是十幾歲最欠話語權的半熟成人?
林鄭那一句賴皮的「你瞇埋眼咪睇唔到囉」,還請她撫心自問,是不是其母校SFCC教曉她的做人道理。

2017年11月12日 星期日

帶兩老去旅行

明報副刊 專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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廿幾歲的時候,朋友之間講起旅行,談的都是風光、美食、歷奇,還有路途上陌生男士所獻的殷勤(這部分我都是聽的多、分享的少)。到了三十幾歲,心態有些改變,大家開始有意識地想帶父母出門。帶兩老去旅行是一門學問,情緒智商要很高,對遊樂的期望要調低,賞景是其次,相處才是主菜。
朋友是家中孻女,兄姐年齡比她大得多,自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。念小學時,偶爾在屋企附近碰到她,每次我和姐都像勞工一樣,正合力扛着一袋米,或者拿一罐生油,但她手裏抱着的,總是一個長了藍色眼睛的芭比娃娃。
父母老來得孻女,對她寵愛有加;朋友長大後一直想帶兩老旅行,但她老竇是典型的固執類,多番推搪女兒說:「屋企要睇住的,豈能走開!」朋友不放棄,游說兩老足足幾年,最近他們終於成行,由她帶兩老遊日本。五日行程讓她身心俱疲,此刻正在飛機上的她,返港前的半夜,用僅餘的少少心力在群組抒懷,灰心到要喊。
她出發前以為自己已經思慮周全,但放諸現實始發現太油的拉麵、太薄的叉燒、不夠鑊氣的炒菜、只得綠茶沒有普洱的飯餐,以至清水寺太陡的坡、JR太長的樓梯,還有未熟透的溏心蛋,都成為了中日建交的障礙。身為過來人明白不過,但覺朋友已然勇氣孝心可嘉,我安慰她說,別只看兩老當下的埋怨,他們心底裏的欣賞和回味,需要一些時間始能釋出浮現。

2017年11月11日 星期六

如何寫法

明報副刊 專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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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個問題,好多年來我每次下筆寫文,例必再想幾回:一篇三四千字的人物訪問,除了寫夠字數之外,究竟還有什麼寫法?
以前在《壹週刊》(非黃浩旗下)做記者,常流傳一種講法,就是壹仔的人物寫作有個套路:第一段要寫受訪者名字由來;第二段要寫當年青澀歲月、同一個課室上課的有誰誰誰,而他們今日已貴為乜國手物局長;第三段開始,就是受訪者整個人生的恩怨情仇、女色邪淫。
當年聽到以上說法之後,幾乎立即就要打辭職信。冷靜下來,覺得咁大間公司,沒理由連某一版面某篇文章如何寫法都要管吧;不過將此套路一直牢記在心,倒是真的。而在雜誌寫文幾年之後,我愈發覺得,寫作手法可以如何改變,重點未必在於受訪者的故事,反而載體是什麼,來得更有影響。
以雜誌的篇幅為例,一版刊登八百字,如果文章長四版,那最好每八百字就有一種場景的轉換。如果文章在App上刊登,預計讀者一般只有耐性「掃」四至五下屏幕,那麼最少每二百字就要有一個俐落的信息帶出。假如文章在網上刊登,預計讀者以電腦看的多,則又有另一種寫法。

林鄭母校教曉她什麼

明報副刊 專欄 評台圖片 N年前大學畢業時人仲年輕,曾跟大隊一窩蜂去考EO考AO,其中一份卷是《基本法》測試。我為此曾在一家星巴克蒲了好幾個鐘頭,把整本《基本法》念得滾瓜爛熟。考卷是選擇題,沒啥難度,最後我只錯了一條,雖高分但低能,所以沒被選上加入政府以明志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