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.9.8
在我們這個專欄群組裡,有三個女一個男。
前幾天,這個男的拋出了一條題:要不寫寫失戀跑步的題材?
當下我冷冷的回了一句:失戀時我只會躲著哭。
這個男的仍然窮追不捨:跑一場步助有忘記情傷呀!
究竟跑步是不是治癒系?有跑步習慣的人似乎傾向同意,但也不見得沒跑步的人就特別容易沉溺憂傷。我曾經有過很傷心的日子,但最難過的時候,我沒有去跑步、沒有去游水、也沒有去踩單車,人就是完全失去了動力。我經常說的,傷心的時候,我只能做一件事情,就是好好地傷心。
到我能換一件泳衣去游水,或者穿一對波鞋去跑步,世界已然沒那樣灰暗,即使心仍然很傷。記得我的泳鏡總是承載著眼淚,通常游一個五十米,三分一個巴掌大的泳鏡,已經半滿,淚水晃來晃去,不斷提醒你「阿愁」的存在。因此游泳於我是一個止哭的過程,哭了泳鏡就化了,要繼續游就唯有不要哭。游每一個五十米,都似修補一塊心臟的碎片。
捧住傷心去跑步,又是另一種光景。一邊跑一邊揮汗,汗水糊了淚水。因此跑步於我是一個容許哭的過程,流淚變得跟流汗一樣,不用在意,也不用羞愧,反正每哭一串眼淚,就似擠掉一種毒液。
我不想把運動神話化,我覺得那是一個果,多於一個因。當你能有推動力去穿上一對波鞋,而不是赤腳蜷縮在被窩裡受傷,那一步已經越過了一個地獄。有時回想,我也說不準那一步的鴻溝是如何跨過的,是身心的自然療愈機制、是性格、是意志,還只是一大堆的幸運和或然率?能夠得到汗水的洗禮和多巴胺的加持,本來就是一種奢侈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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